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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撩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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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撩撥

夕陽將雲層染成橘紅色,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,許望做完了作業無聊,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。他畫了一只緬因貓的簡筆畫,又在旁邊寫了個“肆”字。

許望輕輕笑了,轉頭看向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蔣肆。

這家夥,怎麽又在睡覺?好像許望每次偏頭看他,不是在睡覺就是在打瞌睡,蔣肆的覺好像永遠也睡不醒。

“叮——”下課鈴刺耳地響起。

安靜的教室熱鬧起來,蔣肆被鈴聲吵醒了,皺著眉頭抓了抓頭發。

許望回頭看自己畫的小貓,然後迅速用橡皮擦掉了。

“擦什麽呢?”蔣肆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,溫熱的氣息拂過許望的耳廓。

許望手一抖,差點把鉛筆落到地上。

“沒、沒什麽,就是隨便畫畫。”

蔣肆挑了挑眉,伸手就要去拿筆記本,許望趕緊合上塞進書包。

“別看了,都是亂畫的。”

“哦?”蔣肆拖長音調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“該不會是畫我吧?”

“誰要畫你啊!”許望的耳根瞬間紅了,他匆忙收拾好書包站起來,“不是說要去我家嗎?走吧。”

蔣肆輕笑一聲,拎起自己的背包跟上。他的背包比平時鼓了不少,裏面塞了些日常用品。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,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“劉叔已經把我的行李送到錦繡苑了,”蔣肆邊走邊說,“我們直接坐公交回去吧。”

許望點點頭,心裏湧起一股奇異的期待感。蔣肆真的要去他家住了,不是一天兩天,而是很長一段時間。

公交站臺只有零星幾個學生,蔣肆和許望並肩坐在長椅上等車。蔣肆從口袋裏掏出有線耳機,遞給許望一只:“聽歌嗎?”

許望接過那只白色耳機,指尖不小心碰到蔣肆的手,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。蔣肆似乎沒註意到,自顧自地打開音樂軟件,選了一首歌。

耳機裏傳來舒緩的鋼琴前奏,然後是溫柔的女聲唱著治愈的歌詞。許望偷偷瞥了蔣肆一眼,發現他正望著遠處的夕陽,側臉在金色光芒中顯得格外立體。

“好聽嗎?”蔣肆突然轉過頭,正好對上許望偷看的目光。

許望急忙移開視線:“還、還不錯。”

“這首歌叫《你是我的風景》,”蔣肆輕聲說,“每次聽到都會想起你。”

許望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為什麽?”

蔣肆笑了笑沒有回答,只是將頭輕輕靠在公交站牌上。

“你就是我的風景,雲高風清,不走下去,停在這裏……”蔣肆輕輕哼唱起來,低沈的嗓音格外好聽。

許望感覺耳朵一陣發麻,蔣肆的聲音也不小,合著耳機裏女歌手的聲音像是有細小的電流順著耳道鉆進許望心裏。他不敢轉頭,只能僵硬地盯著對面廣告牌上的奶茶廣告,假裝對那個廣告發呆。

耳機裏的女聲還在唱溫柔的情歌,許望卻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快要蓋過音樂。蔣肆說這首歌會想起他是什麽意思?是說他像風景一樣……好看嗎?

“你緊張什麽?”蔣肆突然湊近,嘴唇幾乎貼上許望的耳廓,“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
許望猛地往旁邊一躲,差點從長椅上滑下去。蔣肆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,笑聲裏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得意:“小心點。”

“你、你別突然靠這麽近……”許望結結巴巴地說。

蔣肆挑了挑眉,不僅沒松開,反而得寸進尺地把玩起許望的手指:“怎麽,害羞了?”

許望的手比他小一圈,手指纖細修長,骨節分明。蔣肆像發現新玩具似的,一會兒捏捏指尖,一會兒摩挲指節,弄得許望渾身不自在。

“別玩了……”許望小聲抗議,卻沒什麽威懾力。

蔣肆這家夥,怎麽這麽沒有邊界感?!既然對我沒有那種意思,就不要這樣……撩撥我呀!這太犯規了!

“那個……”

一個細弱的女聲打斷了許望的胡思亂想。他擡頭,看到兩個穿著同校校服的女生站在面前,其中一個紮著馬尾辮的正紅著臉看向蔣肆。

蔣肆收了笑容,懶洋洋地轉過頭:“有事兒?”

馬尾辮女生緊張地捏著手機:“請、請問能加個微信嗎?”

許望楞了一下,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緊了。也是,蔣肆這張臉走到哪裏都招蜂引蝶,加上此刻夕陽給他鍍了層金邊,整個人像是在發光。

蔣肆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悠悠地看了許望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許望被他看得渾身發熱,正想摘下耳機回避,卻感覺蔣肆握著許望的手收緊了一下。

“不好意思啊,”蔣肆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,“我男朋友會吃醋的。”

許望猛地瞪大眼睛,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
他在說什麽啊?!

兩個女生楞了一下,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游移,最後落在兩人共享的耳機和交疊的手上。馬尾辮女孩的臉更紅了:“啊!對不起對不起!我們不知道——”

“沒關系。”蔣肆笑得人畜無害,甚至還往許望這邊靠了靠,肩膀緊貼在一起。

兩個女生匆匆道歉後快步走開了,許望還聽到她們壓抑的興奮低語:“天啊是一對!”

“好配啊!”

“那個小哥哥臉紅得好可愛!”

“蔣肆!”許望抽出手,又羞又惱地摘下耳機,“你胡說什麽!”

“怎麽,開個玩笑而已。”蔣肆無辜地眨眨眼,“你那麽認真幹嘛?”

“我……”許望語塞,耳朵紅得滴血,“你!你……你怎麽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?!”

“莫非……”蔣肆笑得狡黠,“你真會吃醋?”

許望羞得嘴唇微抖:“誰吃你的醋了?!”

蔣肆低笑一聲,突然湊近許望耳邊:“可我會吃醋啊。要是有人問你要微信,我可能會把那人揍一頓。”

蔣肆說完楞了一下,然後說:“我說的是朋友,是……朋友之間的那種吃醋。”

許望眼神突然黯淡下來,低頭不語。

公交車就在這時到站了。蔣肆自然地直起身,拉著許望上車。車上人不多,他們選了後排靠窗的雙人座位。蔣肆坐在窗邊,許望挨著他,兩人之間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。

“接著聽?”蔣肆晃了晃手機,重新給許望戴上那只耳機。

想起蔣肆方才說的話,許望心裏有些難受,冷哼一聲:“你自己聽吧。”

“生氣了?”蔣肆笑了一下,把耳機硬塞進許望的耳朵裏。

“聽歌就不生氣了。”

音樂再次響起,是另一首情歌。許望忍不住小聲抗議:“怎麽又是這種歌?”

“年輕人都愛聽這種,”蔣肆挑眉,“那換一首?《兄弟抱一下》怎麽樣?”
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許望低頭玩手指,心跳還是快得不正常。比起聽這個,還是聽情歌好了。

公交車緩緩啟動,窗外的景色開始後退。夕陽透過玻璃灑在他們身上,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。

“許望。”蔣肆突然輕聲叫他。

“嗯?”

“你看。”蔣肆指了指窗外。

“好看嗎?”蔣肆問,目光不在窗外,專註地看著許望的側臉。

許望點點頭:“好看。”

“沒你好看。”

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許望猛地轉過頭,正好對上蔣肆溫柔的目光。他的心臟像是被重重撞了一下,呼吸都停滯了。

蔣肆的眼睛在夕陽下幾近透明,裏面盛滿了許望讀不懂的情緒,卻又溫柔得讓人沈溺。許望像是被蠱惑了一般,無法移開視線。

蔣肆也猶豫了一下,說:“當然,你沒我好看。”

許望:“……”

許望無語地笑了笑,繼續看窗外。

蔣肆有些懊惱。怎麽剛才腦子一熱就說出來了?!

兩人靠得很近,幾乎肩膀貼著肩膀。耳機裏剛好放著一首溫柔旋律的歌,卻聽得蔣肆心砰砰直跳。

“蔣肆。”

“嗯?”

“要不換一首吧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許望抿了抿唇,緩緩開口: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


蔣肆捂住胸口,有那麽明顯嗎?

許望眨眨眼。其實不是蔣肆的心跳快,而是他,要被自己的心跳聲淹沒了。

“那……你想聽什麽?”蔣肆問。

“日不落。”

蔣肆挑眉:“你喜歡聽這麽歡快的歌?我以為你這種學霸會喜歡聽安靜溫柔的呢。”

“你不覺得現在聽這首歌很應景嗎?”

蔣肆又看向窗外,片刻後認同地點開手機。

“行。”

音樂響起,輕快的節奏瞬間充斥著蔣肆的左耳。這首歌要雙耳戴耳機聽才有那種自由熱烈的感覺,不過和許望一起聽也挺不錯。

許望好像沈浸在音樂裏了,手指在腿上打著節奏。蔣肆卻望著窗外逐漸沈落的夕陽,突然說:“名字叫《日不落》,可惜太陽總會落山的。”

許望回神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橘紅色,再結合他剛才說的話,倒顯得有些孤獨淒涼。

許望沈默片刻,輕聲說:“天上的太陽當然會落山。但有些光明是住在心裏的,只要你心裏有個太陽,只要你相信,那它就永遠不會落山,光明就永遠都在。”

蔣肆怔了一下,隨即轉過臉來,眼睛裏閃著狡黠的光。他湊近許望,打趣地問:“哦?那在你心裏,我是不是那個太陽?”

許望耳根一熱,立刻扭臉看向窗外,語氣硬邦邦地甩出一句:“……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。”

蔣肆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,心裏軟成一片。他故意嘆了口氣,裝出失落的樣子:“原來我不是啊。那誰是你的太陽?該不會是林佳吧?”

“你胡說什麽!”許望猛地轉過頭來,瞪了他一眼,卻又在接觸到蔣肆帶笑的目光後迅速移開視線。

公交車轉過一個彎,夕陽的光正好灑在蔣肆的臉上,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。許望用餘光偷偷看著,心想這個人就像太陽一樣,耀眼、溫暖,不知不覺就照亮了他原本平淡的世界。

但他才不會說出來呢。

蔣肆見他不答,也不再追問,只是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:“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。”

蔣肆把自己耳朵上的耳機取下來戴在許望另一只耳朵上。

“你不聽了?”

蔣肆鉆鉆耳朵:“戴久了耳朵癢,你聽吧。”

許望點頭,又看向窗外。

蔣肆低著頭,擺弄手指好一會兒才又偏頭看他。

窗上映著許望清秀的臉,薄薄的紅唇輕輕抿起,蔣肆漸漸看出了神,眼底泛起溫柔,又夾著淡淡的憂傷。

“許望,不要把我當太陽,終有一天會日落的。”

蔣肆的聲音很輕,很小,也不知道許望有沒有聽見。

應該是沒聽見,不然早就回頭看他了。

——

“一萬八還好嗎?”許望問。

“劉叔說它一路上都很乖,就是對新環境有點警惕。”蔣肆在保安廳領了鑰匙,“它可能會躲起來一陣子,等熟悉了就會出來了。不過有我在的地方,它就不會害怕。”

許望點點頭,突然想起什麽:“對了,我家裏沒有貓砂盆,要不要現在去買?”

“我帶了,”蔣肆笑著說,“還有它的食盆、玩具、零食,全都準備好了。”

許望驚訝地看著他:“你帶了這麽多東西?”

“當然,”蔣肆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,“我可是打算長住的。”

這句話讓許望心頭一熱,他低下頭掩飾自己上揚的嘴角:“我家很小的,怕你住不慣。”

“比在我家住著強。走吧!”

門打開後,果然看到一個行李箱還有一個大口袋整齊地放在客廳裏。一只巨大的緬因貓正趴在沙發背上,警惕地看著他們。

“一萬八!”蔣肆放下書包,走過去撫摸貓咪的背,“怎麽樣,新家還習慣嗎?”

一萬八嗅了嗅蔣肆的手,然後跳下沙發,慢悠悠地走向許望。它在許望腳邊轉了一圈,突然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
“看來它還記得你。”蔣肆笑著說,“平時它對陌生人可高冷了。”

許望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萬八的頭。貓咪沒有躲開,反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。

“它好軟……”許望驚喜地說,手指陷入灰色的長毛中。

蔣肆看著這一幕,眼神漸漸溫柔:“它都比以前瘦了一點,這五天來它肯定受了很多苦。”

兩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收拾家裏,從上到下從頭到尾打掃了一遍。許望把客房收拾出來,鋪上了蔣肆帶來的深藍色床單。一萬八的貓砂盆放在陽臺角落,食盆和水碗則擺在廚房。

“這樣行嗎?”許望幫蔣肆掛好最後一件衣服,問道。

蔣肆環顧四周,滿意地點點頭:“完美。”他頓了頓,“不過還差一樣東西。”

“什麽?”

蔣肆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相框,放在床頭櫃上。照片裏是上次去游樂園他們七個人的合影,蔣肆和許望站在中間,肩膀挨著肩膀,笑得燦爛。

“這樣才有家的感覺。”蔣肆輕聲說。

許望突然覺得鼻子一酸,他急忙轉身離開。

“我去客廳看看。”

蔣肆緊隨其後,出來看見許望在手機上搗鼓什麽。

“幹嘛呢?”

“我剛才連上了我家的監控,”許望指著右墻角上的監控,“你一個人住萬一出了什麽事我可沒法向你姐交代,所以我以後就在手機上看你,如果你半夜三更出門我就給你姐打電話。”

“行~”蔣肆拖長了語調,“不會是我姐讓你這麽幹的吧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肯定是吧!不然我姐怎麽可能同意讓我去別人家住?她之前把我管得死緊了。”

“隨你怎麽想,反正都是為你的安全考慮。”許望背上書包,走到玄關處換鞋。

“你要走?”

“我今天要去姑姑面館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

“你去幹嘛?你就在家裏再收拾一下東西吧。對了,”許望擡頭看他,“隔壁1205是林佳家,如果你有什麽問題需要幫忙的就找她。”

蔣肆挑眉:“林佳住你隔壁?”

“嗯。我們既然是發小,不住的近怎麽可能從小玩到大呢?”

“我走了,晚上記得鎖門。”

“等等!”蔣肆叫住他,從書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。

“這我姐給你的。房租。”

“這我不能要!”許望擺手拒絕,“你拿回去,和蔣隨姐說我不要。”

“我姐說我不能在你家白吃白住,你收著吧。”

“我們朋友一場,讓你住沒什麽關系的。而且我只是提供了住宿,一天三頓還得是你自己解決。”

“那也不能白住啊。”蔣肆硬往他懷裏塞:“我姐說,如果你要是不收她就來接我回去了!”

聞言許望手指一頓。

他不想讓蔣肆回去,光是想到蔣肆要離開,胸口就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住一樣難受。

“那……我暫時收下。”許望小聲說,將信封塞進書包最裏層的夾層,“但你得跟你姐說,這錢我會存著,以後還給她。”

蔣肆咧嘴一笑,露出虎牙:“隨你便。”他伸手揉了揉許望的頭發,“現在我能去你姑姑的面館了嗎?我餓了。”

許望下意識地躲開蔣肆的手,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紅。自從意識到自己對蔣肆的感情後,這種看似平常的肢體接觸都變成了甜蜜的折磨。

“走吧。”許望低頭換好鞋,不敢看蔣肆的眼睛。
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區,夕陽已經完全沈入地平線,街燈次第亮起。夏末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,許望縮了縮脖子。

“對了,”蔣肆突然湊近,溫熱的氣息噴在許望耳畔,“你為什麽突然要去面館?”

許望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:“周末人多,姑姑忙不過來。”

“哦?”蔣肆挑眉,“我還以為你是故意躲著我呢。”

“我幹嘛躲你?”許望的音量不自覺地提高了。

蔣肆笑而不語,只是用那種讓許望心跳加速的眼神看著他。許望慌忙轉移話題:“你、你給一萬八留夠食物了嗎?”

“放心,夠它吃三天的。”蔣肆晃了晃手中的鑰匙,“而且我們不是很快就回來嗎?”

許望點點頭,兩人陷入短暫的沈默。街邊的梧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,偶爾有幾片早黃的葉子飄落。

許望的手機響了,是許蘭慧打來的電話。

“餵,姑姑。”

“小望,你和你朋友還在錦繡苑嗎?”

“沒有,我們已經收拾好出來了,正準備去你店裏。”

“你們不用過來了。”許蘭慧那邊很吵,應該是在街道上。“我已經關門了,你姑父他媽病情好像加重了,我和你姑父打算現在就回家收拾東西回去。”

“那你們什麽時候回來?”

“時間還不確定,但兩三天肯定是回不來的,所以這幾天之陽麻煩你照顧了。”

“沒問題,那你們路上小心。”

掛了電話後,蔣肆問:“怎麽了?”

“抱歉,不能帶你去吃面了。姑姑家裏有事,今天關早門了。”

“沒事,我們可以去吃別的。”

“你想吃什麽?”

蔣肆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,咧嘴一笑:“我們去小吃街。”

“啊?”

“一路走一路吃,多爽啊!”蔣肆拉著他走。

“陸之陽怎麽辦?”

蔣肆笑得爽朗:“他都十五歲了,該會做飯了。我們給他帶點回去不就行了?”

許望猶豫了一下,隨即點頭:“好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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